音樂家-李子恆 (1).jpg  

承擔 ‧為鄉愁!

當歲月無可再回頭 - 李子恆的心靈逆旅開始啟程         

 已是立秋後的下午,臺北街頭依然保存著仲夏的高溫,人們把自己塞進有冷氣的角落,子恆滿頭大汗、急著走在師大路的巷道中,我約了他,卻在亂巷中碰不到頭……

    一杯冷咖啡,讓我們端坐在一棟低矮陳舊、卻又幽雅的日式老屋內,啜一口冰水,彼此相視而笑!他好奇地問我,想要訪問他的理由?之前電視台幾次邀訪,都被他婉拒了。

    「鄉愁吧!我請你為鄉愁而來。」他輕輕抿了抿嘴,平靜回答我;「這應當是我們共同的生命之歌!」

    子恆為唐振瑜導演的《落番》譜出了金門的蕃薯味,與永遠擦拭不去的心靈地瓜乳,讓鄉親的心情猶如蕃薯藤,糾纏不清……。

    我們要從哪裏說起呢?還沒作開場白,就已經入戲三分了,這是藝術人的感性直達車,狂飆而去!

    雖然,《鄉訊》需要一篇人物專訪,可我不願用陳列式的掃描,來影印這位金門音樂才子,太落庸常俗套,他用音樂說故事,聲音演角色,感性優美的文字,只是淺淺的註腳。他說,心靈的諾亞方舟,有她永遠的旅程,鄉愁非不是無邊無際的汪洋。

    我想打探創作的消息,為何是如此的豐富,他告訴我「真情的傳說,包含了一切,用『真』鋪陳出的『善』才有美;我以為,真只是一個點,善是一條線,而我們看到的美是一個面,於是我們得到一個共識:「真即是生命觀,仿如打開一個封閉栓塞,釋放出一縷青煙,卻在陽光下展現萬般的色彩,這就是創作吧!從生命出發進入世界,再擴散到宇宙觀。」子恆很欣悅,也為接下來的談話留下了深邃的伏筆。

    回到鄉愁的話題,《落番》劇裏的悲情讓他很迷惘,最初感受並不強,特別回到家鄉沉靜數天,才發現踏過澎湖的黑水溝的我們,也是步上不歸的落番路;也就在這個時候,找到理性與感性的交叉點,敷以專業的大部分,才完成這段配樂工作,說來情感並不十分真切,為現實譜下的一曲曲,皆可當如是說。

    從二十歲的〈秋蟬〉到五十多歲的〈蕃薯情〉,顯然已「沒有歲月可回頭」,這段〈牽手〉的最後歌詞,在創作二十多年後,再度被當紅的電視劇拿來作片尾主題曲,收視率極高;但能回去嗎?嘆了口氣,「再也回不去那個感覺了,手指無法再洩漏出那份青春的真與無悔。」

    「掛礙嗎?」我沉沉地問他。

    「對,鄉愁就是一個卸不下的掛子!」

    幾年前把〈夜光海峽〉音樂集推辭了,是為了一個真,掛礙著,也辜負了金門縣政府的一番好意與資助。那或許是對的。

    「現在坦然了嗎?」

    「沒有耶!」不祇這檔事,心像一把被捆住的稻草,稀稀疏疏,迎風起伏,就是飛揚不起來,綑綁的繩子,就是某一種私欲的執著吧。鄉愁吧!這就是我們的主題,「需要作一個終結嗎?」惟有結束才能再出發。

    我引用《金剛經》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作為詮釋:

    「是鄉愁,不是鄉愁,說他是鄉愁!」妙不可言!

    時間在趕人,錄音室電話催著他,我們仍然娓娓清談,有種禪味;用平靜的心看待天下事,不都如此?

    再看了看腕錶,不能再耽擱了,站起來告訴我:「〈蕃薯情〉是悲喜的交集,以專業的角度及個人的鄉愁為介面,譜下這段時空的片段,就像走出這家咖啡館,成就了回憶,也註定了離愁。」

    我送他到巷口,遠去的背影,已在輕唱著,下一個鄉愁的傳說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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